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首頁 ? 學校簡介 ? 財富人生

 

    徐子望:1956年出生于上海,高盛集团(亚洲)区董事总经理。1985年毕业于复旦大学世界经济系,同年赴美留学,获得塔夫斯大学Fletcher法律和外交学院文学硕士学位。

      林敏:1957年出生,土生土长的上海人,毕业于上海复旦大学哲学系。1982年,他先后在斯洛文尼亚和英国利兹大学攻读硕士、博士学位。1991年,在英国利兹大学取得学位,并在该校工作了3年的他,毅然偕妻应聘来到新西兰怀卡多大学东亚系,历任东亚系主任、校长助理等职,二十余年,痴心教育。

    1975年,高中毕业的徐子望和林敏相识于南汇的东海农场,在那个火热的年代里,他们建立起了终身不渝的珍贵友情,风风雨雨三十年,各自行走于世界不同的角落,在他们的记忆深处,青春的岁月依然几多喜悦,几多感叹。

    在国外的二十多年的生活让徐子望和林敏看到了许多中国学生的不足,结合他们自身求学、工作的经历,他们深感国际化视野对当代中国学生的重要性。2005年,他们创办的香蕉视频app免次数版下载最新的学校在松江落成开学。


緣起
叶:欢迎两位作客《財富人生》,今天这个节目跟往常有点不一样,因为我们有两位嘉宾,所以我想一开始先介绍一下两位嘉宾的身份,坐在我对面的这位是徐子望先生,他是高盛亚洲公司的董事总经理,这位先生林敏他是来自新西兰怀卡多大学东亚系的主任,两位的身份看起来这好像没有一个交集,那能不能告诉我们今天为什么是你们两位坐到了一起做这期节目?
林:好多人來說可能會感到非常的奇怪,一個是搞金融的,一個是搞高等教育的,他們倆個怎麽會走到一起,我們可能要從三十年前甚至更早一點來開始說起,大概是文革的後期,我們兩個都是中學畢業,然後到了農場,在上海市南彙的一個農場,東海農場,那個時候我們都是十七八歲的時候,我們在農場上然後在所謂的廣闊天地接受再教育,這個時候我們就是很好的朋友,在農場這段時間我們互相來往,盡管不是在一個連隊,但是我們是由于有一些共同的理念也有些共同的想法,我們在一塊讀了很多書,在一塊做了很多事。
葉:如果要界定兩位的關系的話,用一個形容詞,兩位是插兄對不對?
林:是,很典型的。
徐:用更貼切的話說是農場的老戰友。
葉:其實啊,今天你們坐到一起是爲了做一件共同的事,就是辦教育,這個決定是發生在什麽時候?
徐:差不多兩年前吧。
林:蘊釀了很長的時間,那個時候因爲我經常到香港,到國內,那個時候子望他是94年回到香港。94年回到香港包括我們每一次相聚的時候都在談中國的經濟發展的非常快,中國的崛起也變成一個不可阻擋的大趨勢,現在最大的問題我們在國外也和很多不同的人接觸,始終覺得中國人才是個最大的問題,前二十年的改革我們做了很多事,我們修了很多橋,建了很多高速公路,造了很多高樓大廈,當然我們也做了很多制度上的改革,中國的經濟也確實發展得非常快,但是和世界其他的一些國家相比,特別是和印度,比如說我們的基礎教育,我們的高等教育,特別是對國際化人才的培養,我們覺得還是有差別,那些印度的大學生,畢業以後,他無論到倫敦,到紐約,很快就融入到他們的社會,還可以成爲他們的會計師,醫師,他們英語沒有問題,而且他們的課程和國際的課程的接軌也沒問題,因爲他們好多教科書,他們好多的課程實際上和英國、美國的學校完全是一樣的,所以從某種意義上說,我們覺得我們中國如果經濟對外開放程度這麽高,和世界經濟逐步融爲一體,國際化人才需求越來越大,比如說聯想最近買了美國的IBM的個人PC電腦的業務,但聯想到底能擡出多少個人到美國紐約把這個部門真正的管起來,對這方面人才的需求我們中國的大學現在實際上還很難滿足。
葉:我知道徐先生有一次個人的經曆,就是您在高盛,幫助高盛去清華、北大招畢業生的時候,你是有切身的感受到東西方不同教育體制出來的畢業生的差異性是嗎?
徐:我從95年開始像高盛這種單位都是從名校裏面招生的,因爲他工資也比較高,招來的人個性及追求也比較強烈,95年開始我覺得哈佛、斯坦佛出來的孩子回到亞洲,回到中國就很難留下,觀察下來一般的情況都是他們離開中國太長時間了,如果他十一二歲就離開中國,雖然會講也會寫漢語,盡管程度不同,但他在人際社會文化這方面就是基本上根基很淺,他回到中國跟中國人打交道,跟中國社會交往,他沒有自信心,很大的程度上影響了他們的工作效率。
葉:沒有自信心。
徐:沒有自信心,他們心裏是很怕的,或者是叫不自然,因爲他其實並不真正的了解咱們中國人社會文化的一些特殊性。
葉:因爲今天我們也看到很多家長把孩子十一二歲就送出去,這個孩子再回到國內時,中文會讀會寫,在國外接受的教育,語言也過關了,這是很多家長會給自己孩子描繪一個非常好的人生藍圖,但是您剛才點到的一個實際上他不自然,他不自信,這點我覺得是很多人沒有想到的?
徐:因爲你想一個人交終生朋友的時候一般是在至少是在初中或者乃至于高中和大學,如果你這個階段都沒有的話,你從小就是在一個西方環境而且你去了以後你英語不好,你會走極端,會對英文方面特別用功,其實這很難兩全的,兩全一定要從小或者根子打到一定的程度,我的觀察不一定科學,中學沒念完的人出去,就比較多的西化或者完全西化的比較多,一般來說至少中學念完甚至高中念完再到國外去上大學,上研究生的人,至少回來回到中國這個市場有效性是最高的。
葉:那他進入西方社會的時候他是不是也會存在一種不適合?
徐:因爲一般來說,西方社會用中國人的話,中國也是在不斷地崛起,也有很大的市場,像我們八十年代末找工作的時候,中國應當說是不是很重要的份量,現在你是中國人找一個工作的話,不管你在哪個行業那個單位多多少少也跟中國要有聯系,所以你中國的背景其實是很重要的,那麽我後來就是98年開始應當說是我們華爾街投資銀行,首創在中國本地招生,我們的限制比較多,因爲我們每年大概只招兩三個,只在四所大學招人,北大、清華、複旦、交大。
葉:那是尖子裏面挑尖子。
徐:一般是千裏挑一,我們收到的簡曆都是在一千份以上,我們只招兩三位,而且招到高盛裏面沒有二等公民的,付一樣的工資的,這些孩子真的是很聰明,每年九月份就參加我們全世界的入行培訓,他們讓我很自豪,特別第一年三個清華的人去跟二百三十個人比,都是哈佛牛津的,大概就10%的人一百分,他們三個人都在裏面,我就告訴高盛,你說咱們中國教育行嗎?
葉:就是聰明。
徐:至少咱們中國對中國的教育選拔是正確的,我們以後會講這個選拔的代價太大,什麽代價我就告訴你,十二個月以後工作表現的評定我們有360度的評定,他們一般都是一半甚至于四分之三的人,我曆年下來,這兩年有所改進,都是在第三個和第四個25%的,分四檔ABCD,但是你連續這樣幾年的話你就麻煩了。
葉:這是爲什麽,是文化上的不相融還是……
徐:不是他們的智商有問題,這是很顯然的,進清華、北大不比進哈佛、耶魯難,我覺得責任可能也不在清華北大,責任可能剛才林校長也提到可能在我們的基礎教育當中,所以講選拔是正確代價太大,我們孩子的想像力、創造力、人格的培養、全面能力的培養、素養的培養都沒有空間了,現在咱們的孩子沒有空間,所以就是說他們到了工作崗位上了以後,給他明確指令的有標准答案的東西比較好做,但是只有一個工作目標和大概的思路,讓你通過研究探討的辦法去自己做,甚至領導一個小組去做一個項目的能力相對比較差一些。
葉:協同啊領導啊……
林:社會溝通能力、協調能力、創業能力,碰到困難和挫折和那種心裏承受能力,還有一種不斷尋求新的挑戰,不斷尋找新的機會特別在西方的非常市場化的這麽一個社會中,能夠怎麽和其他人相處和其他人溝通,怎麽有一種建立在知識基礎上的這麽一種素質和智慧,就我們自己和中國學生打交道的這個經驗來看,實際上是非常缺乏的。
徐:你剛才可以從我們兩個人的交談當中可以聽出我們辦的不是一個全西的學校,我們更不是辦一個全中的學校,我們的特點是中西融彙,一個合理的平衡,使我們的孩子成爲一個能夠面向未來社會的全球公民也好國際精英也好,我們是這樣的一個目標,就是說簡而言之就把我們兩個我們覺得我們自己受益最深的東西給我們自己的孩子。

農場歲月
林:我們不是在一個連隊,所以大概相隔有十來公裏吧,那個時候從三十一連走到我們的六隊,那個是有相當長的一段距離,那個時候沒有公共汽車的,要靠兩個腳走,有時候可能會借部自行車。
徐:最近去的時候是搞上一輛手扶拖拉機。
林:有時候他到我這兒來,有時候我到他那兒去,所以我們經常在一塊進行交流。
林:有時候有一本好書就一塊共享,或者有時候他先讀完了以後再給我讀。那個時候我們有種信念,就覺得好像盡管生活非常艱苦勞動也非常艱苦,但始終我們是在覺得我們在改造這個世界,有這麽一種信念,也有可能是那個時候的教育,那個時候因爲文革的後期,知識青年上山下鄉好像對我們來說是從物質生活上來說非常清貧的,而且對我們的付出,因爲我們確確實實也沒有其它的業余生活,就是大家在一起有這麽一種非常好的團隊的氛圍,而且年輕人之間確實那個時候大家都拿十八塊錢一個月,大家都是吃同一鍋飯,所以那個時候人與人之間的關系也是非常單純的,所以有時候現在也蠻懷念那個時期的比較清貧比較單純的那種生活。
葉:那是一種很快樂的精神上很快樂的一種時光。
徐:,我們夏天的時候,我們新的連隊那個時候連洗澡的浴室都沒造好,所以我們都是晚上,有的時候有月亮,有的時候沒有月亮的時候,大家穿著雨衣,男的可能就不穿,女孩子就穿著雨衣跑到河裏面去洗澡。
葉:這就跟我們今天大家都覺得很浪漫的電影裏面月光下年輕的少男少女,這種情景還是很容易滋生美好的愛情的,我也知道兩位當中的一位的情感故事是從那兒開始的。
林:是,子望的太太,他現在的妻子也認識有三十年了,我們一塊在農場,在那個時候,也是所謂的青梅竹馬,是農場的青梅竹馬,子望的第一首情詩是在我寢室裏寫出來的,我還替他做了些修改,所以他還欠了我一筆情,我經常和他們開玩笑,我說子望你和你太太之所以現在有這麽美滿的家庭關系,他們有兩個非常可愛的孩子,我說在某種意義上你得好好的謝謝我,我也幫了你不少忙,他那個時候寫了詩以後,然後我就幫他做了一些修改,然後他還把這首詩背下來做了非常激情的朗誦,在我面前做了預演彩排,然後才最後借著月光,那個時候沒酒,我們沒酒,沒有啤酒,沒有白酒,什麽都沒有,可能就喝了點茶水他就壯著膽子沿著灑滿月光的那條小路,就跑到他太太黃珏的寢室,我不知道他怎麽在外面大聲朗誦呢還是偷偷把這首情詩塞在門縫裏,塞到她的寢室。
葉:我覺得經曆過不同時代的人群會有不同的時代的人物的一個命運的特征,我想兩位都覺得上山下鄉對自己的意志也好,還是各方面也好,是一個非常難得的一個打造,但是畢竟兩位趕上了一個非常好的時機,二十歲不到的時候就趕上了我們的一個恢複高考。
林:我們還記得在廣播裏我們是在廣播當中聽到的。
葉:可以恢複高考了。
林:可以恢複高考了,國務院剛開了一個高考的招生工作會議,然後知道鄧小平先生在這個會議上指出要恢複高考,不要在文革時候選拔農工兵大學生那套方法,要讓所有的上山下鄉的知識青年有機會再回到大學去,所以那個時候我們正在地裏幹活啊,那個時候都是大喇叭。
葉:高音喇叭
林:高音喇叭,所有的重大新聞啊,新聞聯播全是在田裏聽到的,當時我們就非常激動,那個時候我們就奔走相告了,我就跟子望說咱們要爭取能夠考回去,能夠進複旦或者能夠進師大,總有一天我們是能夠可以在這個世界上做點事,所以我們就想了這麽好的一個機會,我們一定要爭取。
徐:我永遠是有一顆心想總有一天要離開,進入一個高等學府去做更有遠大目標的事,所以我們在農場大概呆了兩年不到,後來送到黨校去學習,回來被提爲一個連隊的副指導員,這個理論上說你應該是一個共産黨員,入黨志願書也放在我面前了,當初我沒有填,當初覺得不想走出這一步,因爲當初我們農場填入黨志願書第一句話不是爲共産主義而奮鬥終生,入黨志願書第一句話應該是這句話,第一句話叫紮根農場一輩子,我這個時候年輕,年輕的時候也比較直率,也比較血氣方剛,我說我在這兒一天我好好的做事,但我不說這句話,因爲我想離開這兒。

莘莘學子
林:我第一次考的時候是我記得是77年的大概是那年考試是在12月份,11月份還是12月份,77年年底那時候考的,我在考之前那個時候想請點假,因爲考的時候沒時間複習,後來由于因爲正在開河正在挖河,所以也不能請假
徐:冬天挖河。
林:那個時候非常非常艱苦,而且是住在草棚子裏了,那個時候就咬咬牙了,能夠晚上看點書就看點書,能夠背點東西就背點東西,後來考之前還發了高燒,我記得,考的這兩天先到醫院去打了針然後再趕到考場,結果兩天考下來以後心裏也沒底,想完了,這麽多考生就只有十來個名額是否真能夠考上,後來考完以後就回去了,回去以後還繼續開河,大概是到年底的那一天我記得那個時候,差不多非常寒冷的一個冬天,我們都赤著腳在河裏挖河,突然有人從廠部跑來了,他說林敏你的體檢通知書來了,那個時候先要體檢,體檢以後才能真正錄取,知道體檢就知道有一點希望了,那時候非常激動,馬上就跑到連部給他打電話,可能有點希望。
葉:所以兩人的交情一個電話就能看出來。
林:對對,他也非常高興,他說我明年一定考。
徐:其實半年以後,我們是78年的初夏就考試,我們白天的工作很忙的,我采取了一個辦法,回來以後晚上六七點吃完飯以後就睡了,睡到半夜兩三點鍾的時候就起來,這個時候我精神最好,我在蚊帳裏面點了蠟燭打了手電筒就看書,然後一般都是農忙,我們都是農忙六點多我就出去了,然後就是這樣。
葉:白天再幹活。
徐:然後就參加考試。
葉:你還記得你收到錄取通知的時候是什麽情形嗎?
徐:也是很珍惜的,我記得夏天過後,我們是九月份開學的,大概就是七八月份的時候正好那天晚上我們農場是停電,一片漆黑,那天又是下雨,我記得我們那年報考大概有八百多個人,我們很多人就等在廠部,我們廠部有一個當時叫組織部的張科長,叫張一峰,他就跑到南彙縣去領體檢名單,輪到體檢的人你分數知道了,反正後來來了,在嘩嘩大雨中趕回來了,只有七個人。
葉:八百多人裏面有七個人。,
徐:七個人。
葉:有七個通知。
徐:體檢,我是其中的一個。

海外遊學
葉:徐先生是29歲以後才離開中國去到美國。
林:我是25歲。
葉:您是碩士和博士教育學位都是在國外讀的,而且之後也沒有回到國內,先在英國再去了新西蘭做,我想請問您的是剛才我們談到但沒有深入的一個話題,除了書本上可以學到的知識之外,一個人要去一個陌生的環境生存,他最重要的是什麽?
林:要出國留學不僅僅是在圖書館實驗室和教室學習,這現在是一個很大的誤區,包括我們的家長,包括我們的學生,出國留學整天把所有的時間都花在念書上,實際上出國留學很重要的一條是要了解別人的社會,要了解人家的文化,要打入到人家的主流社會去,要不然的話,這些書我們中國也可以把它全部買回來,實驗室的設備在複旦和交大也不差了,不比牛津、劍橋差,老師我們也可以把他們請進來,爲什麽我們要走出去呢,走出去的一個最大的目的是要和人家要多方面的了解人家的生活,人家的社會,人家的文化,比如說我在留學期間,一方面書一定是要讀書的,考試一定要考好的,論文也是要寫好的,這些東西也都不能缺,要不然的話拿不到學位,但同時你要利用所有能夠利用的時間包括寒假暑假周末,包括不上課的時間,我們有時候並不是爲了錢我們就去,我們都打過工,這是留學生的必修課,我記得我那個時候早上在系裏的本科生做他們的導師,做他們的輔導老師,然後晚上在他們宿舍食堂裏替他們洗碗,他們學生感到很奇怪,怎麽早上你是我們老師,怎麽晚上是替我們打工的,我說這並不奇怪,我說這兩種工作體驗我都要有。
葉:你不會介意別人用看不起的眼光看你嗎?
林:不會的,在西方社會有一點是非常重要的,就是一個人有這麽種獨立自主做什麽事都可以做的一種能力,我覺得是都能受到別人的尊重,我讀書的時候就曾經花了150美金走遍了15個國家,我采取了一個方法,招手攔車,,就是在高速公路邊上,或者在加油站邊上攔車,所謂攔車就是搭人家的順風車,然後其實是一個很好的社會經曆,每一次你搭車的對象都不一樣的,開車的人都不一樣的,比如說有開奔馳車的,香蕉频视高清老板,也有開意大利那種非常小的菲亞特那種小車的那些大學生,所以每一次搭車的過程也是一個了解西方社會的過程,了解不同文化的過程,我記得有一次晚上,你有150美金是不可能住旅館的,五星極酒店一晚上,我們現在是可以了,在那個時候只能是睡公園火車站啊,挺有意思的。
葉:甚至是露宿。
林:對對對,露宿,我們自己帶了個睡袋,然後有一次在布達佩斯我記得,在布達佩斯的中央火車站,然後睡到半夜給警察踢醒,就說你不能睡在這兒,你要換個地方啊,我又另外找一個地方睡,在布達佩斯有一條河,很有名的河,橫穿了整個布達佩斯的城區,我們就睡在橋邊上的,看著星空,非常好的一個夏夜的味道。
葉:那種內心體驗我想可能是天天關在家裏或者拿著父母給的信用卡去旅行的人是永遠體驗不到的。
林:永遠體驗不到的,我一直在講什麽時候有機會的話有空的話,我帶著我的孩子包括和子望我們一起再走一走或者再走一次美國,也不用花很多的錢,我們再試試看在我們這個年齡再有一次這樣的經曆,現在回想起來是非常有意思的,也是一種很好的學習經曆,也是留學生活當中應該有的必修課。
葉:剛剛我們挖過了徐先生的愛情故事,爲了公平起見,你一定要跟我們講講你在這個旅途當中的一個愛情故事。
徐:這個你就自己講了,我們都不知道,坦白從寬。
林:我就簡單一點,是這樣在旅途當中我們到了亞德裏亞海的一個濱海小城,非常漂亮的一個濱海小城,在那邊夏天的時候會有很多香蕉频视高清意大利包括北歐旅行者。那些遊客他們當然都非常有錢,所以在那個飯店,那個時候我們只有150多塊美金,那個時候我和我女朋友,那個時候我們在外面買了一些面包,買了一些奶酪,坐在邊上,也是非常好的環境,那個時候我就對我女朋友說,總有一天我說我會請你到那邊最好的一家飯店我們好好吃頓飯,我們也喝一些地中海的葡萄酒,我說現在我們做不到,但我說十年以後我說我還會帶著你回來的,後來我們繼續在濱海城市又搭了順風車又到了下一站,很快這個事情就忘了,但是後來讀了博士學位在英國大學教書,後來到新西蘭大學教書,有一次回歐洲開會,國際會議,我突然想起了,我說哦喲,我曾經答應過……
葉:有過一個諾言……
林:這個女孩子,有過這麽一個諾言,說等我十年以後我說我們會再去這個濱海小鎮,再在那個我們當初看著意大利的香蕉频视高清的這些遊客喝香槟酒喝著地中海的葡萄酒有這麽好的一個環境,我說我們也會去享受一下,然後結果十年以後,差不多十年吧,後來我們又回到這個濱海小城,這個時候我們坐在這個飯店裏,也做了一次比較奢侈的一種享受。
葉:實際上林先生沒有寫詩啊,他有詩人的情懷,我覺得人生的色彩是靠自己一筆一筆塗抹上去的,十年前的可貴,在于實際上你沒有花多少錢,但是欣賞到了人間的這樣一個美景,十年之後的可貴在于你去實踐了那個諾言。
林:對,因爲我們人生常常會做很多諾言,但是真正能夠實現的實際上是不多的,但是有些關鍵的諾言是一定要去實現的,這也是人生當中很重要的一個財富實際上,現在回想下來,像每一個這樣的諾言每一個這樣的經曆,其實就是我們人生當中最大的財富。

釋疑“雙語教學”
葉:我們現在經常可以看到各種各樣的招生廣告,很多理念都談到他最大的一個賣點就是雙語教學。
徐:我想講的是我們不是一個雙語學校,雙語學校也不是我們的一個目標,如果雙語最多只能算我們整體目標當中的一個子目標,我們創造的是一個雙語環境,剛才講了我們辦學的理念並不是爲了我們的孩子能夠升學深造甚至到國外去,我們更是要全面要培養的一個人,是這樣一個人能夠面向將來全球化的社會,或者更具體點講是這個人能夠被國內外一流大學,我相信國內的招生辦法在今後幾年內也會改,國內外大學最樂意錄取的人,他的中國的高考的成績也好,美國的SAT成績也好,英國的A-LEVEL成績也好,在名校錄取的時候最多是占到30%左右,還有根有70%是看你整個人的,每個人都要有自己的功夫,要有自己整體的能力和特點,這才是最難培養的東西。
林:是的,我們學校校訓三句話,一個是求真一個是樹人一個是厚德,實際上我們培養的是具有人格力量的這麽一種國際化的精英。
葉:如果具體的你們這學校跟其他學校哪些具體的教學方式如體釋放孩子的天性,讓他個性得到極大的發揮,然後剛才你糾正我說不是雙語學校,我是一個雙語的生活環境,但是如何做到的呢,請一些外教就可以了嗎?
林:不是這麽簡單的,這些很多學校都有,不光是請幾個外教的問題,我們現在要做的是什麽是創造出這麽一種國際化的氛轉,這是非常難的,比如說我們學校將來的管理一定是由一支中外合作的團隊來做的,比如說我們將來會有外方的副校長,或者有外方的小學部的,幼兒部的一些主任一塊參與整個學校管理和我們中方的校長一起,這個就不光是一個簡單的有外教來上幾節英語課,這現在很多學校都有,這個英語課不僅僅是語言課,對我們來說我們的外教一方面是參與管理,另外一方面他們也參與到我們學校的課程設制,如果說你就是一個基本的所謂的中國的教學大綱,然後再另外簡單的加一些課程,加一些國外的一些引進一兩本教材,或者引進一兩個外教,他解決不了一個所謂的國際化的真正的雙語的環境,一定要是一種非常滲透的融合的這種教學的方法。
林:比如說我們將來要組織很多這一方面的課外教學活動,所謂我們的課外活動也不是,現在我們中國好多學校就把課外活動作爲一個裝飾品,可要可不要。
葉:對。
林:一到要考試了就沒有課外活動了。
葉:要讓道了。
林:全是晚自習了,全是在做功課了做題目了,爲了應付考試,但對于我們來說,我們這個都是打課程的概念,這些所謂的課外活動實際上是課程內一個非常重要的組成部分,就是將來我們好多的社團活動比如說我們的戲劇社,辯論社,我們的機器人俱樂部,我們的科技探究研究的各種各樣的興趣小組將來都是我們一些主課的一些非常重要的延伸,就是將來我們很多的校本課程,你現在上海按期課改實際上給校本課程這塊發展留下了很多空間,每個學校都可以根據自己的特點來做很多很多他認爲是這個學校有特色的一些課程,將來我們在這塊上就會有很多的國際資源的引進,這些國際資源的引進就是我們每一個外教也好,我們的中國老師也好,會把自己最強的比如說我們的外教如果說他不光是英語作爲他的第二語言是一種強項,我們有些外教他是對于戲劇啊,對曆史啊包括對數學物理化學,將來外語所謂的雙語課程不僅僅是一種翻譯課,不僅僅只是把那些課程的內容改成英語,不應該是這樣一個簡單的翻譯過程,還是應該把西方的最好的教育理念,他們的教育方式怎麽能夠運用到課堂實踐中去。
葉:我很擔心,我有一個擔心我想請教兩位,我身邊的朋友的孩子都很忙,有一個小朋友就問過我一句話說,你知道我一天有多忙嗎,他所有的上課的時間他要去完成他的一個課業所布置的任務,然後其它時間都被爸爸媽媽寄予孩子厚望這個班那個班,那我剛才挺擔憂的,在你們那兒就讀的孩子,他除了要學習東方的我們中文的一些基礎的課程以外,他還要去學習好英語,甚至要把英語的能力不輸于自己的母語,然後課余的時間還要參加那麽多的活動,你們把孩子的時間都給排滿了,是不是違背了孩子的天性,會不會?
林:我們的所謂的活動不是一種外加上去的,不是使孩子覺得怎麽又是一項額外的一種負擔,對我們來說他的課外活動也好,他的主課學習也好,都是兩張皮,不是說你做了這個主課做了作業以後你還要再做另外一件事,這個就是額外的負擔了,不是減壓了,不是減負了,對我們來說這些所有的課外活動,這些所有的所謂的課程延續和延伸是實際上通過一種遊戲的方式,是通過一種他們團隊協作共同活動的一種方式來實現的,我們是一個寄宿制的學校,這一點非常重要,就是不能把孩子,他一定只有24個小時,他除了吃飯睡覺之外,應該給他們有充分活動所謂自由活動的時間,這些自由活動的時候他們應該有選擇的,就比如這些課,我們這些活動開出來以後,安排好了以後他們是可以選擇的,他們是可以選擇參加這個活動而不參加那個活動,根據他們自己的特長根據他們的愛好,像我們說的我們要尊重個體尊重每個孩子的特殊性,要因材施教,不是說所有的孩子都要學音樂,所有的孩子都要去學美術,所有的孩子都要參加奧數我們不會搞那種一刀切的那種教學方式。
葉:剛才我有一個擔憂或者有一個疑問,剛才您談到學校是寄宿制,現在很多老百姓一聽到寄宿制或者私立學校他就會有一個概念,他就等于貴族學校,他是爲我們這個社會當中可能先富起來的這群人他們的子弟所開辟的這樣一個教育,那麽兩位覺得是這樣嗎?
徐:其實我覺得這一點是需要澄清,因爲現在國內的貴族學校民辦學校確實給人家留下了這樣的印象,其實一個成功的私立學校不管他是基礎教育還是高等教育,他的運作模式一般都是就是學費是維持運轉的潤滑劑,並不是産生回報的一個什麽東西,一般來說是能夠讀也能夠付得起的人爲能夠讀付不起的人服務,因爲他們學費是比較高的,每年差不多,我看美國的一些名校我估計和英國差不多,差不多30%的獎學金,差不多相當于八百萬到九百萬美金這個獎學金給那些優秀人材一定能讀,很好的孩子材料讓他們讀全部免費的。
葉:你們學校也有嗎?
徐:我們學校也有這樣的考慮,就是今年可能准備起碼要拿出一百萬出來甚至兩百萬,我們最後還沒定,起碼一百萬,我們要到上海甚至于全國各地貧困地區最優秀的孩子將來能夠成材的,我們也設立了一些標准,全免,我們有幾個檔次,我們希望剛才講的是一個社會精英的概念,是一個超越小我的概念。
林:將來我們很重要的一個任務我和子望說等這個學校辦起來以後,我們倆的任務是募捐去,就是我們將來要建立一個希望教育基金,這個教育基金要保證我們的一些非常優秀的孩子,不論他的家庭出生不論他有沒有能力來付這個學費都能夠到我們這個學校享受最好的國際化教育資源。
徐:所以我们在我们辦學理念里也专门有这句话,不论你的背景,我们追求的是一种多元化的自尊。
林:自愛。
徐:自然和協的一種學校的氛圍,我們剛才講了就是私立學校其實真的要辦好呢一定要通過社會各界,我也借這個機會向觀衆說幾句了,真的是國外的私立的高校也好,自私的中學也好,最後都是靠他的畢業生,靠社會的力量來捐錢來培養未來的社會精英的,並不是靠學費,這就是我們的學校跟現在所謂狹隘的貴族學校的區別。
葉:剛才您說了一句這個學校它是不以盈利爲目的了?
林:對,不以盈利爲目的。
葉:你們兩位是經營者也是投資人?
林:對。
葉:你們告訴我們說這個學校是不以盈利爲目的的?
林:對,這個學校在這個學校的章程上寫的清清楚楚這個學校是不以盈利爲目的的。我們辦這個學校的初衷我們其實一直在想中國的教育特別我們回顧中國兩千年以來的這個教育發展,真正的辦學者實際上是把教育作爲本身的一個終極價值的,比如說我們最近看了一些南開這個學校一些報導,特別是嚴修和張柏林他們一百多年前辦南開的時候確確實實中國需要像這麽一種的教育家,我們不是聖人,我們做不到嚴修和張柏林這麽一種層次,但是我們實實在在的想做一件事情把這個學校辦好,而且看看是不是能夠通過我們學校培養出一批真正能在國際舞台上和人家競爭的優秀人材。
叶:听了你们俩位的故事给我留下最深印象的是两位在这儿讲自己的辦學理念,侃侃而谈,但我始终不能忘却的是两位在农田里开着河的时候然后听到高音喇叭说恢复高考了,大家有一个去接受再教育的机会,是那一刻两位的命运发生了转折,我真的非常希望也有人有一天是因为你们办了这所学校改变了他们的命运。

赤子情懷
葉:中國有一句老話叫父母在不遠遊,而兩位是很早就離開了自己的祖國離開了自己的家鄉,再回顧自己人生所走過的這一段路,對家人有沒有一些特別想說的?
林:我特別記得我在出國之前我父母親送我到機場他們就跟我說了一句話,好好讀書,好好讀書,然後讀完了以後能夠早點回來,我始終記得這麽一句話,盡管我在國外二十多年了,但是這句話一直在我腦子裏回蕩,這也就是爲什麽越到後面,在國外的事業越成功的時候,因爲在國外我們也是所謂的有比較好的社會地位,有比較好的工作,也可以一直在國外呆下去,過所謂的小康生活非常舒服,但是爲什麽要回來和我們的一些朋友做這個學校呢,就是很想看看能不能把父母親的這句話,也不是他們的一句話,也是看看能爲家鄉做點什麽吧!
葉:故土情結是揮之不去的。
林:對對,可能是人的一個文化的根其實是非常重要的,國際化並不意味著你把這個根給去掉,我和子望在國外二十多年,我們沒有起過洋名,我們沒有德文名字,沒有這樣的名字,我們始終都是我能夠叫你外國人的名字,你爲什麽不能叫我們中國人的名字呢,所以從這一點來說國際化實際上是一種平等的文化上的交流,平等的一種心靈上的交流,實際上我們中國人首先對自己的根自己的社會對自己的文化要有一種很強烈的認同感,然後在這個基礎上你才能真正地有種開放。
徐:去包容世界。
林:開放的心態,才能走出去世界,無論到紐約到巴黎到倫敦到香港在上海你都會感到非常舒服,你都會感到像在自己家裏一樣。
徐:做了父母以後才體會到我們是永遠比不上父母的,因爲父母真的是無私的,我們家裏其實也是四個孩子其實挺艱苦的,四十年代五十年代。
葉:父母親是做什麽的?
徐:我父親是一個職員,從過去這個分類,他其實原來是上海食品公司的總經理,等于是一個文書一樣,我爸爸還是有點文化的,從小就是愛學習,從小也受我們爸爸的熏陶跟鼓勵吧,反過來我媽媽倒是一個嚴母,後來我到了美國以後我也把他們接過去住了,但是我們覺得其實真正適合他們生活讓他們快樂他們到香港也去住過,其實還是上海這個地方,他們也是這樣認爲,但出國也很開心,我父母對我們現在的這樣的成長他們是高興得要命了,但是從我的角度來講,我們其實現在在物質生活上給他們很好的關照,但是在實際和精神生活上是不夠的,這點在我97年的時候給我有很大的振蕩,就是我爸爸突然腦溢血過世,我就覺得本來我以爲我有的是時間將來跟父母共享晚年,這個發生了以後,我覺得什麽東西可都能隨時隨地沒有了。
葉:你當時在他們身邊嗎?
徐:我在香港我正好是八點以前上飛機,現在在上海專門有一般八點的飛機最後一班八點的飛機,我上飛機以前我還跟他們講,我跟爸爸通過電話我說我到上海來了,我每個禮拜都來。
葉:爸爸那會兒在上海已經住院了。
徐:沒有,那天晚上吃完晚飯挺好的,吃了大閘蟹挺好的,打了電話,打了電話以後我下飛機是十點鍾,我剛下飛機手機打開電話響了,我哥打來說我爸爸腦溢血已經不行了,就兩個小時在飛機上發生的,所以我後來我家裏面就定一個規矩,以後每年春節不管有什麽事全部回上海過年,我們一家四口人,現在形成了一個規矩,現在也是一樣。
葉:剛才兩位講人在國外行走在國外,但是有一天回到故土,要用自己的所學所養要回報這個故土,華人就是走到哪裏這個是揮之不去的一個故土情感。
林:是,世界很小,我們走一圈都知道,我和子望兩個人都在這個世界跑了好多次了,每個人都應該有一個所謂文化的歸宿,這個是難免的,無論我們在國外怎麽成功,無論我們怎麽能夠跟他們的主流社會融合起來,但畢竟我們是在中國長大的,前二十多年的生活其實非常重要。爲什麽子望剛才說離開中國過早並不太好的一個原因,就是每個人在將來都會有一個基本的文化的出發點,這個文化的出發點根基打得越深,實際上對他將來國際化發展的程度是越有幫助的,這其實是個很辯證的過程,不是說你越早出去越好,你是十一二歲出去的你變成一個小美國人小英國人,實際上他永遠變不成一人小美國人小英國人,因爲爲什麽呢,因爲他畢竟是在中國長到一定年齡而且他永遠會被西方的主流社會看作是一個中國人,從這個意義上來說其實我們中國的孩子應該在中國享受到最好的國際化的教育,然後建立起一種文化的自信心,但同時又有一種非常開放的心態,又把西方的語言、西方的文化、西方最好的東西學到手,這個時候出去,我們都是在研究生時候出去的,也沒有耽誤我們在西方創業立家的這麽一個過程,我們在西方也應該說也做得非常成功,從這個意義來說我們希望我們中國孩子包括中國的家長能夠的把自己孩子在國內留的時間更長一些,把這個基礎打得更紮實一些,特別是我們中國的傳統文化。
葉:我想今天的兩位的人生故事我想應該說是教育改變了你們的命運,但同時在今天在你們事業有成的中年的時候,你們又重新選擇了教育作爲自己的事業的一個新的出發點,我想這不僅是一個創富社會的大好事,同時也會把你們兩位的事業推向一個新的高度,謝謝兩位接受我的采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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